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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野犬和异能力】

    第32章、【野犬和异能力】


    坂口安吾?


    星谷清思绪微转,瞬间从脑海里搜索出这个名字的存在感。


    岛村叶提到过一次的“同事”,原来竟然是黑手党成员?


    不对,应该是两人之前所做的职业都和现在不一样。


    星谷清瞬间想到他们两人的来路,却还是不太清楚坂口安吾突然失踪的原因。


    他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们找到人了吗?”


    太宰治摇头:“找人的任务被首领交给了织田作。”


    如果已经找到失踪的情报员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也不会把孩子托付给星谷清。


    而现在——


    太宰治已经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也可能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太宰治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来了。


    “我以为会和你有关系。”


    他看着星谷清,表情有些困惑。


    很显然,星谷清一副居家带孩子的样子也挺……神奇的,过分精致的面孔似乎都变得接地气了起来。


    “啊,也对,”星谷清抓了抓散落下来的长发,随手扎了个小揪揪,“可能确实和我有关系。”


    太宰治的表情微动。


    没等可爱的双黑再说什么,星谷清就赶人了:“回去吧很晚了,在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啊~”


    来快乐“玩耍”的少年黑手党就这么被推出了门,面对着无情合上的门板,两人面面相觑。


    还是中原中也先收回视线,打量着身边的搭档,质疑:“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太宰治擡眸瞥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只知道暴力的小蛞蝓当然听不懂了。”


    过长的黑色西装外套拖在少年的肩上,袖口和衣角随他转身时扬起又落下,在阴影中划下模糊的痕迹。


    中原中也却没有表现得怒气冲冲,反倒是学着某人一样的态度,嗤笑一声:“那也比你没头没脑地乱转来的好。”


    太宰治在走廊阴影中回眸看他,鸢色眼瞳中眸光暗沉,盛满了难以辨析的复杂思绪。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即便是在昏暗灯光下,他海蓝色的眼眸中依旧闪耀着蓬勃的朝气。


    真是让人厌恶。


    太宰治这么想着,先一步下了楼梯,整个人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中原中也却没有跟随他的脚步一同,反倒是又回转身,擡手,敲门。


    “咚咚!”


    星谷清在门声刚响起时就来拉开了门,他形容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微微偏头看着中原中也。


    他神色冷静语气平淡,却是没有丁点意外。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中原中也压抑住内心疯狂跳动地直觉系,在昏暗中回望,嗓音微沉:“你要做的事情,和首领一样,是吗?”


    星谷清微讶,却是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森鸥外虽然是人类,行事手段却比他冷酷得多,也更为重视手段背后所能获得的利益。


    而星谷清不同,他单纯是“想这么做”,既然想,那他就去了。


    他们两人的目标或许一样,手段却并不一定雷同。


    中原中也不知道星谷清说的是哪里不一样,却还是点了点头。


    星谷清微微垂眸继续看着中原中也,目光落点却不像是在看他本人,而是在注视着他身后的虚空。


    在橘发少年的背后,是肆虐扭曲却又被限制在体内的暗红色。


    如很多不可名状之神一般,每看一眼,都会觉得这一抹暗红要穿破虚空落入真实之中。


    中原中也接触到星谷清偏移的视线,微愣住,就听到星谷清又问了一句。


    他的尾音轻扬,似是颇为不解。


    “中也,你不会累吗?”


    近似于神明的存在,却留在尘世,甚至还成为黑夜的守护者,真的不会累吗?


    星谷清纵然与人类相识数千年,也不曾真正走入这一群体中。


    他曾被人类供奉于神座之上,日夜祈祷只为求他垂怜世人,却不曾问过神明是否会有倦怠。


    他也曾流连人世间辗转多年,收获的却多是觊觎憎恶背叛,那一夜灼伤他九尾的炽热火焰仿佛近在眼前。


    曾经跪坐在他神像前的少年阴阳师在他面前阖上双眸,残破弓箭落在火焰中,彻底消弭了他对于人类曾有的珍重。


    人类浅薄愚昧又无知,却又过分自负。


    到底有什么魔力?


    星谷清的神色不变,琥珀色眼瞳中却微有恍惚,一瞬间模糊了他眼眸之中氤氲的酒色流光。


    他的眼睫微垂,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隐在昏暗中的小半张脸都愈发显得轮廓朦胧。


    纵然不是资深颜控,中原中也也被一瞬间的美色暴击给戳到。只是须臾,他又恢复了神色清明。


    他虽然还是不晓得星谷清为何会有此问题,却依旧认真回答了:“我曾许下忠诚,我做的也都是值得的。”


    累不累的也不重要。


    中原中也很清楚自己生命的意义在哪里,也愿意为之奉献一切。


    “这样吗?”星谷清呢喃,隐约间似乎察觉到有什么束缚在自己的精神之上,“可神明也无法拯救世人的啊……”


    中原中也距离他很近,模糊听到了一句,出于某种潜意识的直觉,他还是回了一句:“我不是神,也没有当救世主的想法。”


    星谷清看着橘发的少年黑手党,看着对方海蓝色眼眸中坚定执着,一字一句犹如刻印:“我只是中原中也。”


    星谷清看着少年言语坚定如刀,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命运线之上。


    直到中原中也离开很久,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寂灭的灯火,星谷清才收回视线。


    那么,他又是谁呢?


    *


    “您好,我是星谷清。”


    星谷清擡头微笑,随手将面前的酒杯推开些许,琥珀色酒液因着他的动作在杯中轻晃。


    “这次麻烦您了。”


    在他对面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寻常的中年男人,脸型偏圆,双目炯炯有神,说话时却并没有过分严肃。


    “我倒是挺意外你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种田科长接过一杯清酒,却只在手中摩挲,并没有品尝。


    他的目光在星谷清身上转了一圈,才轻声笑道:“年轻人真的厉害,岛村一开始就被你发现了吧。”


    “是的,”星谷清颌首,额前过长的发丝在他眼眸前轻晃,也遮住了他眸中浮现的细微笑意,“岛村先生很专业,帮了我很大忙。”


    这话可真是……


    种田科长哑然失笑,摇头:“也就你给我们异能特务科的监察员安排的工作最多。”


    纵观其他被监察的异能者,也没有几个这么干的。


    星谷清跟着他笑,却不像刚才那般笑意直达眼底,更像是职业假笑:“这样你们放心,我也省得麻烦。”


    才来横滨不久就被异能特务科找上门,星谷清其实不怎么在意,正好有人给他处理工作,更是让他心情愉悦。


    至于其他的,星谷清也不在意是否有人监察。


    如果他真要离开,这里也没人能发现,更别说拦下他。


    既然如此,那就给弱小方一点自以为握得住的筹码也未尝不可。


    种田科长虽然没有见过星谷清动手,却也看过无数遍他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只是沉吟片刻,方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不算厚重的文件袋密封放置在桌面上,只是片刻,又被一只手拿了起来。


    星谷清垂眸扫了一眼文件袋上的密封线,才弯起眼眸笑得略真诚些许:“请放心,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最起码他来动手,能省下不少物理冲突,也可免去不必要的民众恐慌。


    正因如此,种田科长才会将入境组织的相关资料给他。


    星谷清起身,再次向种田科长致谢,又说到:“麻烦您向安吾先生问安,他的朋友一直在找他。”


    种田科长擡头,就看到少年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酒馆中,唯有眼前丝毫未动的酒杯还停在原地。


    稀薄的雾气在脚下阴影中细细流淌而过,未等人看清楚,就彻底消散不见。


    *


    “阿敦,只有你在吗?”


    小银从门外探头进来,却只看到中岛敦一人坐在桌前,面前还摆着一本摊开的书。


    中岛敦偏头看见少女微笑的面孔,心情也不免愉悦了起来。


    他点头却又摇头,小声说道:“不是,幸介和咲乐他们刚刚午休去了。”


    小银了然点头,脚步轻盈地进了休息室,也没有吵闹的意思。


    “我哥哥又被国木田先生带着去处理任务了,白栀子在画下一期节目的演出服,我就过来找你们了。”


    正值暑假,侦探社的工作一点没有少,反而因为学生们空闲之后变得多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一开始虽然是跟着星谷淸回来的,却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国木田的兼职助手,闲下来的时候都在楼上侦探社帮忙。


    相反的是,中岛敦被星谷清放养的很彻底,整天都是各种技能培训,顺带着还要看孩子。


    偶尔敦敦也会迷惑,不清楚星谷清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在更多时候他还是沉默地学习着自己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那你在这里稍坐一下,我去倒水,”敦敦冲着小银笑了笑,将手里的笔放下,“咲乐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咲乐是织田家唯一的女孩子,年纪还小,却很讨人喜欢。


    几个哥哥包括中岛敦几人也都很宠她,平常多带着她一起学习玩乐,小银来了之后也是如此。


    才说到咲乐,小银就看到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从卧室走出来,小手还在揉着眼睛。


    “姐姐!”


    看见微笑着的小银,咲乐惊喜地叫了一声,却又蓦地变了音调。


    “不要!”


    “呜……”


    一只手突然从小朋友身后出现,捂住了她的小脸。


    “砰!”


    玻璃杯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液体沿着木质地板流淌到缝隙之中。


    硕大的白虎蓦然浮现在半空中,却又因为室内空间狭小而不得不低头,它却像是没感觉自己周身逼仄,径直向眼前的陌生人扑了上去。


    “砰砰!”


    “噌!”


    被消音的子弹冲出枪膛,猛然砸在银光闪烁的白虎身上,却像是落在什么利刃之外,被反弹了出去。


    属于猛虎的毛绒爪子倏然而至,指缝间猛然弹出尖锐利爪,撕裂了眼前人回挡的小臂和衣袖。


    又在对方将小银扣在怀中时,猛地顿住凶狠的攻击。


    刺目的血色在空气中溅射而出,却没有半分落在白虎身上。


    没人看到,白虎眉心再度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妖纹。


    光芒轻闪,便有轻薄朦胧的雾气骤然而已。


    来人已然察觉出或许有异常,也停下对白虎的进攻。


    “走!”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猜得到是哪里的人了吧~


    *


    蹲评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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