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时所听到的话。
【姜妄，你虽为厉鬼，却未曾做过杀戮忠良老弱病残之事，我今将你封印于镇灵山，消磨你的鬼气，鬼气消散之日，便是你罪消泯之时。】
身穿蓝白道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成马尾的女人，手执利刃注视着他，浅金色的眸子中一片漠然。
和如今的应悯，不说完全一模一样，也有八成相似。
然而，下一秒这种相似便被破坏掉了——
“姜妄？原来你没被雷给劈死啊！”
身穿蓝白道袍，头发乱得好像马蜂窝的应悯，手上还拿着那把被雷给劈得一截黑一截白的骨鞭，漆黑的眸子中闪动着惊喜。
那张刚刚还淡漠至极的面庞，如同泼洒上了彩色的墨汁一般，变得生动又精彩。
应悯如同迪o尼电影中的公主提着裙摆一样的提着自己的道袍。
跳过那些被雷霆劈出来的坑坑洼洼，蹦达到他眼前，仰头看他，“还有我被掐的印子，你也有啊。”
姜妄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地抬起手，微微偏过头的同时，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还不是因为你……”
啧，这么敏锐干什么。
他扯了扯唇角，又恢复那种嘲讽的笑，“哼，面对那种敌人都会被逼到这种境地，该说你什么好呢，要不找个村口的歪脖子树先吊死会来得更快一些？”
太奇怪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没看到的时候，悄然改变了，而他也无法抓住。
这使得他有些莫名的烦躁，以及少许的，不知所措。
而直面厉鬼毒液攻击的应悯，只觉得：还是这种熟悉的风味，嗯，就知道还是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和姜妄在一块儿的时候，她会觉得他怎么天天就想着捉弄她，又烦又欠揍。
但等到他们被应含玉的阵法给分开的时候，她又有些想念他。
应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现在分别的时候会想他，更多的是对于失去了一个强大助力的恐惧。
等到她足够强大，能够把姜妄按到地上锤的时候，她肯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而姜妄看着她身上这身道袍，越看越觉得碍眼，“你这身衣服，是那个道士给你的？”
素的和孝服似的，丑死了。
他的声音将已经沉浸到自己未来拳打姜妄脚踢厉沧歌美景的应悯拉回了现实。
而在这一刻，应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已知：厉沧歌是《登天梯记》的男主角，而姜妄则是这本书的最终大反派。
且前期的厉沧歌的实力，应当是打不过姜妄的。
求：两人相遇时，厉沧歌的生存概率是多少？
应悯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她就好像那个上了发条的木头人一样，卡巴卡巴的转过头来看他，“你……他还活着吗？”
姜妄摊了摊手，云淡风轻的说道：“死了。”
然而看他这个样子，应悯反而不担心了。
她呼出一口白气，双手搓了搓自己现在感受到冷意的脸颊，往外走，“你把他冻哪里了？”
与那个内丹自爆的头僵一样，应含玉的内丹在被她掏出来的时候也瞬间自爆了。
虽然不意外吧，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厉鬼耶，吃了她的内丹，说不准她又能变强不少了呢。
不过这一趟，她掌握了雷法，还在雷击下提升了境界，所以也算不上亏就是了。
姜妄飘在半空中，跟着她，懒洋洋的说道：“你的法眼不是能够看到吗？自己找咯。”
刚刚时间那么紧迫，他直接横冲直撞的撞过来的，哪还记得回去的路线。
应悯瞪了他一眼，“要是你记得的话，这不更简单点嘛。”
她眯着眼分辨着空气中那道属于厉沧歌的淡蓝色灵力，“啊，找到了。”
如果人生的路也像这路一样好找就好了。
-
“所以说，他是你的绑定厉鬼？”
厉沧歌咳出一滩带着冰碴的血，看看应悯，又看了看姜妄。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其实他并不是很相信。
应悯将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唇前，咳嗽一声，“厉兄有所不知，我们应家祖传的有一种技艺，可以驱使厉鬼。”
她拍拍姜妄的胳膊，“姜妄他是无害的！”
姜妄感受着小女孩加大力度的拍拍，与眼中写满了‘你们骗鬼呢’的厉沧歌对视了一下，笑眯眯的重复了一遍：
“嗯，我很无害的～”
厉沧歌：。
如果没有刚刚差点被这货给打死的经历，那他就真信了。
不过，这样一想的话，这厉鬼刚刚那副样子，应该也是急着去救应悯吧。
厉沧歌看向应悯，后者正在和姜妄说悄悄话。
还用手微微挡在嘴前，好像这样就隐蔽了一点一样。
应悯：“喂，你怎么把人家打成这样！”
姜妄：“因为他很弱嘛。”
应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啊，被听到怎么办？”
厉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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