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眠立在原地,冷眼看着两人长跪不起,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
抬步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景修夫人抬起头,嗓音微颤。
“当年,确实是在我见过先皇后之后,先皇后自尽的。”
“我当年——”
洛眠眸色一沉,冷冷打断。
“你同她讲了一个叫做《凤凰之择》的故事。”
“宁儿告诉过我。”
景修夫人身子一僵,颤声应道。
“是……是……”
静远王连忙接过话头。
“是我……是我让她去的。”
颤巍巍地磕了个头,声音几近哀求。
“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摄政王莫要怪罪……”
洛眠垂眸,手指慢慢敲着扶手,声音不急不缓。
“洛轩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当初如此心甘情愿?”
顿了顿。
又道。
“而你最后选择了我,又是什么原因?”
静远王眼眶泛红。
许久,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终于开口。
“我的妻子胡氏,是金鳞人。”
嗓音嘶哑。
“两国之间关系紧张,而我作为镇守交界的王爷,她是金鳞人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
“原本以为,只要小心些,就可以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一辈子……”
“可是。”
“那年夏天,胡氏突然失踪了。”
“整整一星期后,佟佳锁带着一个白色的坛子,笑着找到了我。”
“他说,胡氏已经死了,尸体就在他府上。”
“这白坛子先给我,假装是骨灰,而后让我加入他们。”
“事成之后,便把她的尸首还给我……”
洛眠静静听着,眉眼冷峻,一言不发。
静远王声音一顿,攥紧了拳头。
“他说,如果我不合作——”
“就把胡氏的尸体挂在城门上!”
“还要昭告天下,说我静远王与金鳞细作勾结!”
景修夫人跪在一旁,眼圈也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当然不同意啊,他可是杀了我妻子啊!”
“可……”
“可他又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不同意,就要从我女儿身上下手!”
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
景修夫人泪流满面。
静远王的声音沙哑。
“所以……我妥协了。”
“我杀了自己心里所有的念想,只想带着女儿苟活下来。”
“只想把我的妻子好好安葬。”
……
洛眠半靠在椅背上,眉目冷峻如冰。
静远王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哀求,狠狠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得发红。
“摄政王!”
“我们父女,早已被逼入绝境!”
“求你看在我们迷途知返的份上……饶我们一条命吧!”
景修夫人也紧跟着叩头,几乎把额头磕碎了。
洛眠指尖轻轻叩着桌案,发出规律的声响。
整个书房里,只有他手指敲击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洛眠指尖微微一顿,眸色幽深地扫了跪在地上的二人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叫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
“想活命?”
静远王和景修夫人齐齐一震,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眠冷笑。
“可如果是我……现在一挥手,就让你们血溅当场,你们能拦得住吗?”
静远王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景修夫人更是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洛眠盯着他们,眉眼间带着刺骨的寒意,气氛一瞬凝滞到了极致。
——下一瞬,忽然轻轻一叹。
像是终于不耐烦了似的,懒洋洋靠回椅背,抬眸看着他们。
“好了。”
“这次,你们算是立了功。”
“陛下那边也不能罚,只能赏。”
静远王和景修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抬头。
洛眠淡淡地道。
“自己找个理由请辞吧。”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京都。”
静远王死死咬着牙,狠狠磕头。
“谢陛下大恩!”
“谢摄政王大恩!!”
景修夫人哭着也跟着磕头,泪水打湿了地面。
洛眠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记住。”
“你们的命——是宁儿赏的。”
忽然,景修夫人哑着嗓子,颤着声音开了口。
“摄政王……可不可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微弱又坚定。
“可不可以允许我们多留几天?”
“在摄政王与沈小姐大婚后,我们再离开……”
话音落下,书房里一片死寂。
静远王很怕自己女儿这一句话惹恼了洛眠。
景修夫人补充道。
“求摄政王成全!我们不会扰乱大典,只求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便已足矣!”
洛眠站在光影交错处,身影冷峻,神情莫测。
良久,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唇边浮起一丝讥讽又慵懒的弧度。
“罢了。”
洛眠抬步离开。
“想看,就让你们看一眼。”
“这,是宁儿与我赏赐你们的最后一点恩情。”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静远王和景修夫人伏在地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
世上的的悲欢本就是 不相通的。
有人这边‘劫后余生’,有人那边‘心花怒放’。
比如。
沈府
一棵老槐树上,枝叶繁茂。
云水站在树枝上,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月白长衫。
此刻,额角隐隐冒汗,手指扣着粗糙的树皮,心里紧张得不行。
——这应该算是许久以来,第一次正式地来找秋至。
正想着,树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秋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张大红喜字,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
云水喉结动了动,心情莫名也跟着轻快起来。
然而。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
脚底一滑——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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