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却不这么认为。


    江户川乱步是以第一视角看到的这段记忆。


    他看到侦探社蒸蒸日上,逐渐和港口mafia产生冲突。


    他看到黑羽结衣在一趟长期出差后变得越发沉默。她似乎是在失去了什么之后强行给自己套上枷锁,仿佛这样就能维持正常的假面。


    他们似乎在时间的洪流下,自然而然地不断渐行渐远——江户川乱步有白日的侦探事业,黑羽结衣有夜晚的血腥工作。


    沉默的分歧自两社冲突开始就在不断地扩大,他和结衣的住所也逐渐空置下来。江户川乱步敏锐地察觉到,黑羽结衣开始躲着他。


    不过聪明的大侦探自然会亲自堵人。在越发紧张的氛围下,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场角逐定义为他们私下的秘密活动。


    直到他抓住了女性的衣角,在那停顿中两人被异能的光芒吞噬。爱伦坡的小说终于替行于陆地的侦探抓住了无翼的鸟。


    可黑羽结衣仍旧对此避而不谈。她一直坚信着某种道路,从不回转,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是如此。在小说世界内指认凶手的最后环节,侦探的嗓音甚至带了哭腔。他冲着头都不回的那道背影大喊:


    “——你不能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抱歉。”


    她如是说。


    江户川乱步心情极差地独自回到了侦探社。社员早已打发走了黑手党底层人员的骚扰,站在那破碎的玻璃和桌木之间,他突然意识到,阵营不同是目前最大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但如果港口mafia出了事,结衣一定会伤心的。


    他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


    ——只要引来一个共同的敌人就好了吧?


    只要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让两社停战。


    “真是可怕呀,乱步先生。”


    彼时他看不顺眼的家伙懒洋洋地躺在侦探社的沙发上,莫名地感叹。


    那绿色的双眸只是浅淡地扫过他,不含任何感情,却让对方示弱似的举起双手:


    “我可没打算告状。”


    侦探又仔仔细细看了他几眼,鼓起脸颊:


    “你最好是。”


    这家伙老是若有若无地和他作对,真是的,当初就不该答应下来接收这个大麻烦的,要不是看结衣当时那么苦恼——


    但明明事态如他想的那般发展,休战协议也已经签订,后面的一切却越发变幻莫测。


    很多人都不在了。


    侦探社的同伴也好,港口mafia的成员也好。所有人都在疲于奔命,在尝试寻求生路。


    被所有人护在身后的侦探第二次感受到了离开的痛苦。


    远比第一次的失去更加强烈,也更为深刻。


    他没有去求助同样忙的焦头烂额的黑羽结衣,因为他清楚对方的悲伤不比他少半分。


    江户川乱步的眼眸清亮又冷静。


    ——他要去终结这件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反正,在乎的家人也都不在了,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了。


    只是在与老鼠一对一对决的最后一刻,他仍旧没有计算出的,是黑羽结衣的突然出现。在那恶意下爆发的毒气内,女性用尽全力将他抱在怀中,挡下了那些致命的因素。


    只余侦探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慌。


    只有这份代价,他绝不愿意承受——!


    尽管最后勉强保住了黑羽结衣的性命,却被医生告知因为并发症夺走了她的光明。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侦探抱着膝盖坐在病房外,失去了黑夜与白日的判断力。


    他反反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


    如果病好了之后,她还会回到港口mafia吗,但那里真的可以容许一位干部悠闲度日吗?她真的不会再遭遇其他危险吗?


    他当然知道军警那边有改造手术,一个月一次维持着他们的生命体征,条野采菊甚至可以借此获得远超常人般的感知,进行正常的生活。但那样好吗,结衣会愿意被添上无尽的管束与疼痛吗?


    后来他又想,万一结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事怎么办?


    侦探自诩为无所不知,但他已经接连遭遇了惨痛的教训。他没办法再承受对方离开的可能性,一点都不行。


    江户川乱步知道这样是“不正确”的,但他不需要那份“正确”。


    反正结衣总会原谅他。


    这是绝对不会变化的,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一般颠扑不破的事实。


    所以,他决定给黑羽结衣办一场葬礼。


    葬礼那天,依旧是个晴天。


    江户川乱步推着还未病愈的女性的轮椅,在那不远处的屋檐下遥遥望去。


    “那群家伙真的太笨了,找不到你后就确认了你的死亡,我本来想阻止的,但是结衣现在并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吧?”


    黑羽结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倾听那沉默的声音。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在那声音中开口,微弱地如同她目前本身的状态一样。


    她说:


    “……是啊。”


    人将经历的三重死亡,她再次提前感受到了。


    “不用担心,结衣。”


    侦探亲昵地弯下腰,在替她挡住风的时候也将远处的一切隔绝在外,仿佛这番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会一直陪在结衣的身边,做你的眼睛的。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我保证。”


    这是爱吗?显然不止如此。


    但这不是爱吗?也不尽然。


    如果要说的话,在大厦开始崩塌的一角时,一切就早已有了预料。


    直到现在,他只有面前这个人了。


    也许有人会说,感情是会发生变化的。


    没关系,世界第一的侦探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总之,没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了。


    时间回到那之后。


    “呦。”


    难得见到连体婴一样的两人分开,reborn跳到女性的身边,为免吓到对方还提前打了一声招呼。


    “是reborn?我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reborn轻哼了一声:


    “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不过比起现在,我更喜欢你年少意气风发的那时候。”


    “好过分啊,reborn先生。”


    “明明是你毫无进步。”


    以小婴儿的口吻来说过于严厉,但考虑到对方的年龄这么说两人都接受良好,


    “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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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户川乱步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软弱到需要一直依赖别人的人。”


    女性歪了歪头:


    “欸,reborn对我的评价好高,好意外啊。”


    “别转移话题。”


    小婴儿不爽地咋舌,


    “你知道那家伙一直在阻碍你的正常生活吧?包括之前斯帕纳做的那个仪器,如果不是我仔细去查…”


    “不是乱步的错。”


    黑羽结衣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


    “那就说清楚。”


    这次她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


    “reborn先生听过分离焦虑吧?打个比方,新养宠物的主人很难相信它们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焦虑到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它们,确保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乱步就长久处于这样的状态下。他已经不愿意相信我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平安无事,因此会将全部注意力转移过来——现在这样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和你在数据库的死亡有关?”


    “是的,那几近成真,这双眼睛就是逃脱阿努比斯的代价。但比起我,最痛苦的其实是乱步才对。”


    黑羽结衣陈述般说着事实。


    “最开始我出事的那一段时间,乱步甚至不能离开我几步之外。因为他担心我会在他视线之外出事,哪怕那是不可能的,他也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怀疑与恐慌。”


    “我有尝试过将这份关心纠正,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不是很理想。他的智慧如果全力用在对付任何一个人上,没有人能赢过他。”


    女性有些困扰地笑起来,


    “乱步知道我并不是完全要依赖他,但他需要‘我需要他’这个现实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我也的确不可能看着自己仅剩的唯一的家人再度受伤,所以这样就好。直到我们双方都能坦然面对未知的未来为止,我都会陪着他的。”


    reborn不由多看了她几眼,最后叹气:


    “真是的,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管。”


    “不过,还是谢谢reborn先生关心我们了。”


    “没什么,你毕竟在之后接受过我的教导,对吧?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十年前的你的。”


    “那听起来有点可怕。”


    黑羽结衣微微笑了起来,


    “再次感谢你做的一切,reborn老师。”


    他没有回话,只是轻哼了一声,从那座位上跳了下去。


    reborn没有走太远,拐过拐角,不出意外地在附近看到了青年的身影。


    “你早就知道了吧?”


    “当然了,结衣绝对不可能离开我的。”


    相同的话语,reborn却重新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知道了就不要再打扰我们了,结衣还在等我,我要先回去了!”


    即使知晓也需要反复确认才能安心,所以侦探才放任了黑羽结衣和reborn的接触。这份感情——


    算了,杀手摇摇头。


    与其担心这个,还是思考一下今晚的晚餐会不会还是土豆吧。


    至于这份略微的受挫——


    他会好好在当下的时间点回报给他的“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