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陛下给了妾勇气。
凤钗看似毫无新意。
可这礼物是唯独送给太后一个人的。
不是先帝的皇后,不是皇帝的母亲,也并非妃嫔们的太后娘娘。
她只是一个保养得当,依旧貌美如花的女子。
年姑姑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坐直身体。
她沉静地思索着,卧房里一时很安静。
很快,年姑姑便开口:“小主实在聪慧。”
她长舒口气:“我竟是没想到凤钗。”
沈初宜笑道:“姑姑常年在西寺库,少面见太后娘娘,自不知她喜好。”
年姑姑颔首,颇为郑重:“所言甚是。”
“看来我不能一直待在西寺库,还是要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否则一叶障目,恐会坏事。”
年姑姑如此说着,伸手就打开了桌边的书柜,里面摆放着数十个漆木盒。
紧接着,年姑姑从身上取下一个荷包,精准地在一串拇指大小的钥匙里选出一把。
只听咔哒一声,小铜锁应声而开。
沈初宜不由感叹:“姑姑的记性真好。”
年姑姑没说话,她打开漆木盒,从里面取出两本账册。
这账册瞧着有些年岁了,封面的藏青色都有些斑驳,只翻看的人精心,书页依旧完整无损。
年姑姑仔细翻着,很快就寻到了一页。
“你瞧瞧这个。”
沈初宜小心接过书册,垂眸看去。
年姑姑给她选的寿礼名叫凤临仙楼掐丝金钗。
这是一对发钗,每一个几乎都有一两重,这一对戴在头上真是沉甸甸的幸福。
账册只有目录,存放位置和具体信息,并未有图例。
年姑姑便道:“这一对凤钗,是成文皇帝特地为昭穆皇后生辰打造,后来成文皇帝龙驭宾天,昭穆皇后成为太后,一直享福三十载才薨逝。”
沈初宜已经开始读史书,先读的自然是大楚的国史。
成文皇帝和昭穆皇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昭穆皇后十八岁嫁给还是皇太子的成文皇帝,转年成文皇帝登基为帝,昭穆皇后被封为皇后。
后昭穆皇后诞育皇长子,皇
次子,长公主和三公主,一直很受成文皇帝敬重,每逢皇后千秋都热闹隆重,整个圣京无人不喜。
后成文皇帝驾崩,昭穆皇后膝下皇太子继承大统,对母后十分孝顺,昭穆皇后又享福三十载,享年七十八。
她临薨逝之前,亲口下了懿旨,不叫孝仁皇帝厚葬,除了几样心爱之物,其余珍物便赏赐给了内外命妇和皇室子孙。
这一对凤临仙楼凤钗,就是当年留下来的珍物之一,萧元宸刚被封为太子时,先帝直接赏赐给他的。
这对凤钗除了做工精巧,其实并不显得特别名贵,最重要的是寓意好,造型别致精美,正适合给庄懿太后做寿礼。
不抢眼,却也足够用心。
年姑姑道:“如何?
沈初宜认真点头,眼眸里都是喜悦:“我一早就同陛下说,西寺库的一景一物都在姑姑心中,无论我想要什么,姑姑都能给我挑一件最好的。
年姑姑笑了,说:“我让宫人取来,一会儿就给你带走。
她说着顿了顿:“你记得拿了支取的条子,亲自去一趟乾元宫。
沈初宜颔首道:“我知晓。
办完了正事,沈初宜很是放松,同年姑姑说了会儿闲话,才简单说了几句白家的事。
同徐姑姑不同,年姑姑神情一直很平静。
沈初宜的性子她比徐姑姑还要了解,知道她并不关心情情爱爱的琐事,只关心眼前路如何走。
这金玉深宫中,真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唯一的价值,就是陛下以为你爱他。
沈初宜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所以年姑姑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若是要入宫,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要是白家,会立即送女儿入畅春园,趁着这两个月迅速上位。
“你瞧瞧,德妃宜妃耿贵嫔膝下皆有皇嗣,端嫔入宫多年无子,虽未失宠,却也并不盛宠,近来风头正盛的杨充容和步充容也入宫三月,你又刚好有孕,无法侍寝,此时入宫,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更何况,当年那位白大小姐,恰好是八月夭折的。
年姑姑这一提点,沈初宜更觉通透。
她同年姑姑仔细议论一番白家的事,年姑姑便道:“不过她并非大选入宫,这样临时选入宫中,
份位可能不会太高。
沈初宜便道:“多谢姑姑提点。
年姑姑看了看她,伸手帮她整理好衣裳,她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陛下是个很理智的人。
萧元宸不光理智,他甚至冷静到冷漠,即便心里有一个早早过世的白月光,大抵也不会为此冲昏头脑,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
沈初宜认真说:“我心里很清楚。
事情办完,沈初宜仔细叮嘱了西寺库的几名宫女好好照顾年姑姑,挨个给了赏赐,这才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巷中,年姑姑才对身边的大宫女道:“你看家,我去一趟尚宫局。
另一边,沈初宜领着如烟,两人一起往乾元宫行去。
这几日萧元宸没那么忙碌了,沈初宜抓了这么个机会,去乾元宫露露脸。
今日守门的黄门依旧没拦她,她也依旧在浩然轩等萧元宸。
这是如烟第一次来乾元宫,一路都很谨慎,等悄悄打量过浩然轩,才略微松了口气。
沈初宜是特地带她来的,让她能迅速成长起来。
这边沈初宜刚坐下,那边小黄门就过来上茶。
“沈才人,您请,这是姚大伴特地交代的核桃甜酪,请您解渴。
沈初宜便坐在池边的木凳上,安静看着池水中的锦鲤游弋。
萧元宸刚忙完,从知不足斋大步而出,就看到这幅美人喂鱼图。
沈初宜喂鱼的时候很安静,她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眸明亮璀璨,比那一池子红锦鲤都要明媚。
她今日只穿了一身鹅黄的衫裙,衬得她眉目如画,娇俏可爱。
似是听到脚步声,沈初宜飞快回头,待看到萧元宸的那一刹,眼眸里立即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喜悦。
她看向他的微笑,眼眸中的欢喜,是那么真心而真挚。
萧元宸眉目轻松,周身冰冷的气质在这一刻慢慢融化。
他的嗓音依旧肃冷低沉。
“这么喜欢锦鲤?
沈初宜已经行至萧元宸身边,对他窈窕行了福礼,被他扶起才道:“瞧着就喜人,陛下可也喜欢?
萧元宸深深看着她娇俏的面容,有些漫不经心:“喜欢。
沈初宜陪着
他在贵妃榻上落座一招手如烟就立即上前把螺钿漆木方盒放到桌上打开呈给萧元宸。
沈初宜轻声细语地说:“陛下之前答应妾允妾在西寺库选一样珍宝作为懿太后娘娘的寿礼妾左思右想最后选了这一样凤钗陛下觉得如何?”
萧元宸垂眸看向漆木盒看到里面精致繁复的凤钗。
这一对凤钗是当年的大家亲手做所听闻用了三月才制成仙人阁楼上的一景一物都栩栩如生就连门窗都能打开构造极为精巧。
尤其阁楼上的那一对凤凰翅膀和尾羽都能扇动
当真是美丽至极。
萧元宸只看一眼就觉得这一对凤钗非常适合庄懿太后。
这份寿礼选的恰到好处。
他抬眸看向沈初宜道:“你怎么想起要送懿母后凤钗?”
沈初宜笑了笑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简单一说最后道:“妾看太后娘娘依旧青春保养得当即便到了如今年岁也还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端庄美人。”
“美人就配美钗。”
就是这么简单。
她似乎全心全意都是庄懿太后没有旁的小心思。
萧元宸微微挑了一下眉忽然伸出手捏了沈初宜的脸颊。
她的脸蛋巴掌大下颌纤细几乎没有赘肉。
萧元宸也不用力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就放开只说她:“油嘴滑舌。”
沈初宜红着脸瞪萧元宸:“陛下!”
萧元宸听着这一声陛下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才道:“姚多福再取一对金钗来。”
沈初宜有些不解:“陛下?”
萧元宸垂眸看向她道:“懿母后年纪略长这对凤钗太沉母后戴起来十分不便。”
“换一对轻便一些金钗才好。”
沈初宜没想到萧元宸还把她选的凤钗换了不过她也不甚在意甚至还露出喜悦来。
“多谢陛下考量周全妾还是思虑不周。”
很快姚多福就捧着一另一个略小一些的螺钿漆木盒过来。
他亲自给沈初宜打开看。
里面是一对红宝石嵌宝牡丹
金钗,同样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每一片花叶都是舒展绽放,犹如真花盛开。
花心的花蕊根根分明,缱绻地包裹着黄豆大的红宝石,婀娜芬芳。
沈初宜眼睛一亮。
“陛下,这一对发钗也很美,多谢陛下。
萧元宸点点头,他一个眼神,姚多福立即就把东西收拾好拿了下去。
沈初宜办完差事,就笑眯眯看向萧元宸:“陛下,今日可讨一顿午膳?
“你特地选这时辰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来乾元宫蹭饭?
沈初宜微微倾身上前,那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悄悄握住了萧元宸的手。
她小指轻轻一勾,就勾住了萧元宸的手指。
“妾是想念陛下,特地来看望陛下的,沈初宜红着脸说,“午膳是次要。
“若是能多陪伴陛下一会儿,便是吃糠咽菜,妾也觉得是山珍海味。
这怕屁拍的又自然又动听。
萧元宸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都是跟谁学来的?
萧元宸可还记得,原来的沈初宜总是低着头,脸上红红的,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尤其是在永福宫的那半年里,她还总是哭。
是啊,那时候得多委屈。
现在却已经时过境迁。
再也不会有人那样欺辱她,逼迫她,威胁她的性命。
沈初宜把头靠在萧元宸肩膀上,声音染着清新的甜。
“妾不是跟谁学的,只是陛下给了妾勇气。
“陛下真的待妾很好。
————
沈初宜面对萧元宸总是很真诚。
在她那双干净坚定的凤眸里,只有喜欢和爱戴两个词语。
即便她不开口,萧元宸也能清晰感受到。
这种感情很纯粹,让人无法克制想要沉迷。
萧元宸没有看向沈初宜,只是轻笑一声,问她:“去了畅春园,你想要住在何处?
沈初宜自然没去过畅春园,却也听人说过畅春园的景色,她想了想,问:“陛下,妾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若能莳花弄草,岂不美哉?
说到这里,她又说了一句:“不用宫殿华美,不用九重楼阁,只一间屋足矣。
萧元宸垂下眼眸,目光在她乌黑的发髻上悬停。
沈初宜的头发总是梳得很整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把她绮丽的面容毫无保留展露出来。
在小巧的发髻边,她简单戴了一朵玉兰发簪,花蕊处有一颗小巧的深海金珠,莹润内敛。
“只想要一间屋?
萧元宸环住她的细腰,声音依旧平静。
沈初宜点点头,柔软的发髻蹭在他胸膛上,有些痒。
“陛下,可好?
萧元宸问:“倒是不难,不过……
男人如此说着,手上的热力透过轻薄的衣衫,刻在沈初宜纤细的腰肢上。
他微一用力,沈初宜猝不及防就倒在了他身上。
“不过你总得给朕报酬。
沈初宜面红耳赤。
“陛下,妾还有孕呢。
她的声音又低又轻,还有些颤音,却好似柔软的羽毛,刮在萧元宸心尖上。
萧元宸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轻轻捏了她一下。
沈初宜腰上一痒,忍不住娇笑一声。
萧元宸声音比方才要低,他道:“沈才人总是胡思乱想,这可不好。
沈初宜笑着说:“妾给陛下做个荷包可好?上次做的实在仓促,绣工也粗糙,妾一直想再做一个荷包给陛下,让陛下日日戴在身上,总能多惦记妾几分。
倒是直言不讳。
萧元宸想到她绝望之下送出来的祈福荷包,心中越发柔软。
他甚至不知自己竟是会心软的人。
“那就做个荷包。
萧元宸道:“做个简单些的就好,仔细别累了眼睛。
沈初宜声音满是欢喜:“是。
话音落下,沈初宜忽然抬起头。
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纯粹纯净,她眨了一下眼睛,撑着胳膊坐直身体。
“陛下,妾先还三分报酬,可好?
她的红唇就在萧元宸脸颊边,呼出来的热气染着芬芳,好似茉莉的香气。
真是吐气幽兰。
萧元宸没有回答,他直接了当偏过头,准确捕捉到了她柔软的唇。
跟记忆里的一样,又香又软,让人流连忘返。
浩然轩中安安静静宫人都守在门口不知流光池畔的缠绵悱恻。
沈初宜只觉得呼吸都艰难。
萧元宸似乎要夺走她全部的心神这个吻有别于以往是那么用力而干脆。
“陛下。”沈初宜终于受不住轻轻推了萧元宸的胸膛想让他放开自己。
萧元宸却在她唇上笑了。
“想要勾引朕总得有点真功夫。”
萧元宸道:“朕来教你。”
等教导结束了沈初宜已经满面潮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元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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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极好他给沈初宜倒了一杯茶喂她慢慢吃下去。
正待萧元宸要说话时姚多福小碎步行至近前。
“陛下宜妃娘娘同二皇子求见。”
萧元宸面色不变道:“宣。”
沈初宜忙站起身来:“陛下妾告退。”
“去吧。”
沈初宜便从浩然轩退出如烟手里捧着漆木盒安静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路前行猝不及防就在浩然轩后的游廊碰到了宜妃。
宜妃身后跟着好几名宫人其中一名奶嬷嬷模样的妇人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
宜妃一边前行一边对那奶娃娃笑陪着着他咿咿呀呀说话。
这样看宜妃倒也有慈母模样。
她身后的大宫女提醒她宜妃这才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她顿住脚步就等沈初宜上前见礼。
沈初宜便快走几步上前对宜妃行福礼。
“见过宜妃娘娘见过二殿下娘娘万福金安。”
宜妃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女子不由冷哼一声:“本宫已经告诫过你不要整日做这狐媚样子打搅陛下政事。”
身处乾元宫所有人都要谨言慎行沈初宜平素也不是强硬性子此刻便一句都不反驳。
她低垂着头修长的脖颈纤细脆弱瞧着可怜极了。
宜妃心里一阵厌烦。
“你……”
不过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王姑姑就忙开口:“沈才人娘娘让您退下。”
宜妃努力压下心里烦闷道:“你也累了下去吧。”
沈初宜道谢:“谢娘娘开恩。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如烟,迅速往前行去。
游廊一宫就三人并行的宽窄,沈初宜要前行,必然要从宜妃身边走过。
待她行至二皇子身边时,二皇子恰好转过头,好奇看向她。
孩童的眼睛干净纯粹,犹如上好的黑曜石,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沈初宜笑着对二皇子点点头,没敢多停留,快步离开了乾元宫。
等她走了,宜妃才气哼哼地道:“这狐媚子端是不要脸,整日里都来乾元宫,真是不懂规矩。
王姑姑低声道:“娘娘,这是乾元宫,娘娘还得慎言。
她说着,对奶嬷嬷伸出手,亲自抱过二皇子。
二皇子今年不过一岁半,除了父皇母妃,最多就是喊一句祖母,多余的话都说不太利落。
平日里王姑姑经常照料他,他对王姑姑也很亲近。
从奶嬷嬷怀里转到王姑姑怀中,二皇子也不哭不闹,睁着黑葡萄眼睛看着母亲。
被儿子这样一看,宜妃的气瞬间就消了。
她用帕子给儿子擦了擦嘴,道:“不提她,晦气。
王姑姑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了浩然轩门口,抱着二皇子的就换成了宜妃。
她巧笑倩兮进了殿中,对站在池边喂鱼的萧元宸道:“臣妾见过陛下。
萧元宸回头,目光触及二皇子,不由也柔和了三分。
他对二皇子伸出手:“鸿儿,过来父皇这里。
原本正在母亲怀里傻笑的萧应鸿,猝不及防看到高大的父皇,忽然瘪了嘴,他一吸小鼻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稚嫩的哭声还挺洪亮,在浩然轩里回荡。
萧元宸有些无奈。
他平日经常会看望孩子们,尤其孩子们都很年幼,他也从来不摆严父的模样。
这老二也不知怎么了,每次见了他都哭,也不知他竟这样吓人。
方才萧元宸见他乐呵呵的,以为他今日很高兴,没想到还是吓哭了。
宜妃的面色也不好看。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儿子,又凌厉地看向奶嬷嬷。
奶嬷嬷腿上打颤,却还是哆嗦着上前抱走了大哭不止的萧应鸿。
萧元宸看
着儿子走远,才道:“姚多福,让人好生伺候着。”
说罢,他才看向宜妃:“坐下说话吧。”
宜妃规规矩矩坐在另一张圈椅上,她笑着看向萧元宸,方才的凌厉尽数消失,此刻只剩温柔可人。
“近来陛下繁忙,臣妾许久未见,正巧今日鸿儿高兴,便带着他来拜见陛下。”
此刻面对萧元宸,宜妃的冷傲和凌厉全然不见,声音都透着三分甜。
“兴许是早膳没睡足,有些困顿了,鸿儿也不是故意要哭的。”
宜妃给儿子找补:“方才在锦绣宫,他还吵着要见父皇呢。”
萧元宸竟是笑了一下。
他神色总是很平静,宜妃很少能从他脸上看出喜怒哀乐,亦或者他即便是笑了,宜妃也猜不出他是否真心高兴。
帝王心似海深。
他这会儿的笑,宜妃不知是怒极反笑还是发自内心欢喜,一时间竟卡了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巧刘三喜呈上茶点,萧元宸才开口:“先吃杯茶,这么热的天气,走过来也不容易。”
倒是还挺随和。
“宜妃,鸿儿如今还小,你不用老教导他做这些事,待他三岁上,自然而然就慢慢懂事了。”
说起孩子,宜妃倒是多了几分慈母心肠。
“他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臣妾也不会这样焦急,他是天潢贵胄,是皇子龙孙,若是平庸一生,如何对得起这出身呢?”
这话没错。
但宜妃实在太急,德妃看似比她严肃,可对待孩子依旧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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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带着孩子来回在宫道上行走,即便有步辇也依旧炎热。
萧元宸见宜妃有点一意孤行,思忖片刻,道:“你若不知要如何教导孩儿,可以问一问懿母后。”
宜妃愣了一下。
萧元宸点到即止,他也有些渴了,就慢悠悠吃云片茶。
宜妃坐在边上欲言又止。
萧元宸淡淡道:“说吧。”
宜妃每次来乾元宫,都是有事要求。
宜妃便往前倾身,撒娇地道:“陛下,臣妾要住琳琅阁。”
萧元宸挑了一下眉。
“怎么想起琳琅阁了?”
宜妃娇俏一笑,她挪了一下,特地坐到了萧元宸身边。
“陛下,琳琅阁风景好,而且还有个小阁楼,您也知道,鸿儿最喜欢看景了,臣妾跟鸿儿住在那正合适。”
其实琳琅阁并非风景最好的,只因它离长乐无极最近。
而长乐无极则是皇帝驻跸畅春园时的寝宫。
宜妃的心思昭然若揭,但萧元宸也不觉她此番有指手画脚之嫌。
他意味深长看向宜妃:“当真想住琳琅阁?”
宜妃点点头,眼睛明亮,满眼都是期待。
萧元宸淡淡一笑:“好,允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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